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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山故事 | 祖上有侠者 两招定匪首 一怒离官场
2023-04-24 09:04:35 字号:

高祖父欧阳世俊先生,字位章,号鹤楼,文武兼学,清道光二十七年(1847年)出生。其父、其祖皆为有功名者。甲戌(1874年)科岁试取入郡,庠生学名凤翔,后将重心置于武学之上,外出游历,习得一身功夫,曾任武官,后归隐乡野,饮酒聚友,收徒教子,乐善好施,快乐后半生。

初历练:奇遇得武学

欧阳世俊自幼聪敏好学,文武兼学,疾恶如仇,颇有侠义之风。年少时曾外出游历,到县内河西横阳山一带时,被一伍姓武学老把式看中,收为关门弟子,倾囊相授武学。欧阳世俊接受能力非常强,不到两年时间,就学全老把式的功夫,随后告别老把式,继续游历,在武学上又有奇缘。但后面这段经历,他很少和别人具体提起,只说当初兵荒马乱的,游历南方好多地方,去过几个省,曾在南方的一所寺庙里面待过一段时间,寺庙里隐居着几位深居简出的武林高手,估计武学上的精进与这段时间有关系。

欧阳世俊再回到家乡时,已是武艺高强之人。小时候听爷爷和村里其他老人说,高祖父欧阳世俊的武学是以梅山武学为基础,但是又有别于本土的武学,没有多少花架子,讲究快、准、狠,不动则已,一动既电闪雷鸣。常常是对手和旁人还没来得及看清,对手已倒地。

行江湖:两招定匪首

欧阳世俊后又曾多次外出游历和谋生,其时行为性格都变得收敛,虽然武艺高强,但是轻易不出手。

有一年,欧阳世俊在隆回高平一位王姓地主家打短工,外号王菩萨的王姓地主为人和善,对欧阳世俊尤其关照,并以兄弟相称。

话说不远的山上来了一伙土匪,人数不多,但是武艺高强,并有洋枪、火铳之类的热武器,其匪首刘谏,力大无穷,一身功夫非常了得。土匪经常在周围出没,专挑大户人家打劫和绑架,官府多次出兵剿匪,谁曾想这伙土匪异常凶猛,加上地形复杂,易守难攻,兵丁根本奈何不了,吃了几次亏后,撤了兵,听之由之了。

一次,土匪将王菩萨绑架到山上,限时要王家花钱去赎回。王家没这么多现钱,报官也不管用,全家聚在一起商量过去商量过来没有个好办法。

欧阳世俊在旁边听久了,说道:“不就几个毛贼嘛!有什么怕的。”

王家夫人呵斥道:“你休要口出狂言,县衙去了几十号人,都没有办法。你要是能救出老爷,我们家的田产分你一半。”

欧阳世俊还真不服气了,说道:“这么说,我倒真想去会会这帮毛贼。”

王家商量来商量去也商量不出个好方法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于是安排几个家丁带上火铳、梭镖、大刀、长枪等家伙跟着欧阳世俊去到山下。

欧阳世俊知道敌强我弱,又有绑票在人家手中,不能逞强,只能智取。于是他放开喉咙喊道:“早闻这里的刘谏刘大王有些拳脚功夫,但我觉得是假的,吹嘘而已。有本事能不能不用那些洋玩意儿,痛痛快快用真功夫比试一场。”

“哪个混蛋敢在老子面前诋毁老子?”刘谏历来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,眼瞧对方没来几个人,也未见什么埋伏,自己这边有压倒性优势,还有绑票在手,就带着手下大大方方走了出来。

于是双方约定,不用洋枪火铳,由欧阳世俊和刘谏凭真功夫比试一场,如果刘谏赢,则王家翻倍交赎金;如果刘谏输,则放还王菩萨。

一声炮响,比试开始,欧阳世俊提着快刀直冲过去,刘谏还没有反应过来,一道寒光已经架在其脖子上。在场人呆住了。

刘谏倒是没有慌,他道:“兄台这是巧取啊!有本事就再单挑一场,你若再赢,我不仅放人,且我和一众弟兄都听凭兄台处置。”

欧阳世俊也不想把事情闹僵,于是答应继续单挑。

双方摆好架势,这次欧阳世俊让刘谏先动手,刘谏百八十斤的大刀带着呼啸风声猛劈过来,欧阳世俊一闪身,如鬼魅般出现在刘谏身后,寒光一闪,刀又架在了刘谏的脖子上。这下,刘谏又不敢动了。

“兄台武艺高强,有勇有谋,小弟我是输得心服口服!我认输认罚。只是不知兄台为何趟这浑水?”又一次命被人家捏着,刘谏背上直冒冷汗。

欧阳世俊说:“王老爷非无良之人,又于我有恩,我不能见死不救。还请刘兄守约放了王老爷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
刘谏真心服了:“看来兄台还是有情有义的人,既然是兄台的恩人,我放人就是。放人后,我个人要杀要剐任凭兄台处置,只是我的弟兄们都是苦命之人,因不得已才落草,平时只求财不伤命,还请兄台尽量不要为难他们为感。”

随后,刘谏叫手下将王菩萨放了,欧阳世俊也没有为难刘谏,随即将其也放了。不打不相识,刘谏佩服欧阳世俊的武功和谋略,欧阳世俊敬佩刘谏的义薄云天,而王菩萨也是豪爽有义之人,三人边喝酒边聊天,越来越起劲,竟拜起把子来。欧阳世俊劝刘谏下山走正道,刘谏表示自己一众弟兄当年或因天灾、或因人祸而无法谋生才落草的,也想走正道,只是没门路可走。王菩萨当即表示,愿意拿出家里一半的田地租给刘谏一众,租金十年内减半,并提供前三年的种子和住所,缺东西可以找王菩萨家借,条件就是不要再为土匪,并在农忙时帮王家干点农活就行。自此,这伙流寇逐渐成为了良民。

涉官场:一怒离官场

欧阳世俊一刀定匪首的事迹一传再传,光绪八年(1882年),经其妹夫游目瑞的堂哥游智开(字子代,号藏园,曾任护理四川总督、广东署理巡抚等职)的推荐,成了湖南巡抚府里的一名武官,历经卞宝第、潘鼎新、庞际云等三任巡抚。

晚清的官场,腐朽透顶,初时还好,作为一个新人,他看到的听到的并不多,他本人也只想好好做做事,不愿沾染是非。然而一件事情的发生,彻底改变了一切。

光绪九年(1883年)12月,中越联军(黑旗军、清军、阮军)和法国侵略军爆发山西之战,中法战争开始。光绪十年(1884年)8月5日,法军军舰炮击台湾基隆,台湾军务督办刘铭传率军抗击,炮台被击毁,后刘铭传率军与法军展开陆战,法军大败逃回舰上;8月23日,法国舰队袭击福建水师马尾海战爆发。清政府的舰队仓促应战,旗舰“扬武”号被敌水雷击伤,但以尾炮击中法国旗舰,毙、伤法水兵多人,此役福建水师损失舰船7艘,伤亡官兵700多人,马尾船厂亦被毁;8月26日,清政府下诏对法宣战,命令陆路方面滇桂各军迅速进兵,沿海各地严防法舰入侵。

其时的湖南巡抚庞际云,积极筹兵治饷,拟将缉私经费充作军费,支援抗法。欧阳世俊参与了缉私,其上司和同僚却在缉私时意图瞒报私吞一部分经费,并拉拢的欧阳世俊参与,欧阳世俊本来平时对于上司和同僚平时的无所作为就极其看不惯,只是一直忍着没发作而已,没想到在民族大义面前,这些人还如此贪得无厌,欧阳世俊既耻于参与,又苦于无证检举,还对这世道无能为力,只能愤然而言:“尔等罪证皆在吾手中。如尔等敢伸手动此救国之资,吾将死磕到底;若如数上缴,吾将终身遗忘。”随后拂袖而去,其上司和同僚也因此最终没敢私吞。

缉私经费万余金终如数充作军费,巡抚庞际云亦因此深受皇帝褒奖,获得头品顶戴和封典,成为各省官员的榜样。

归田园:乐善好施

离任后的欧阳世俊,回到家乡(现新化县桑梓镇大田村阳家院),低调行事,耕种庄稼,饮酒聚友,收徒教子,尽享天伦之乐。流寇响马经过时,皆绕道从“歇马坳”一带而行,又因其乐善好施,远近留有其善名。

“民国”八年(1919年),湘中地区发生大规模的蝗灾,大量的蝗虫吞食禾田,新化尤其严重,导致当年稻谷收成不足四成,政府虽拨了点救济钱粮,但层层搜刮后,能到灾民手中的不多,最终导致流民四起,民不聊生。欧阳世俊发动家人,倾家粮接济流民,导致第二年青黄不接时全家挨饿。

“民国”十年(1921年)6-8月,全县旱灾席卷,灾情严重,饥民以草根、树皮、白泥(就是“神仙土”)等为食,县城街头悬标出卖小孩,“斤价80文(铜元)”,被称为“辛酉大旱”,欧阳世俊抱病安排,拿出大部分钱粮接济周边受灾百姓。同年10月,因病去世,享年75岁(虚岁)。

高祖父欧阳世俊后辈多文武兼修者,如其第三子欧阳家职(笔者曾祖父,字汉甫),十八般武艺样样会,尤精于使用板凳和棍子做武器,流传着在锡矿山一人一凳打过十八间铺子的故事;其孙欧阳昌福(次子欧阳家训之长子),抗日战争时期参军,作战勇猛,屡建奇功,两年多时间就累升至国军营长,后战死沙场。(作者/阳跃君)

来源:新化新闻网

作者:阳跃君

编辑:曾斌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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